来源:大众电影 时间:2008-03-12 02:25:41
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赶去影院观看《伤城》,一来由于心头最爱《重庆森林》中的警员223和警员663事隔十二年后再次出现在同一部影片之中,怎能不令俺心痒难耐;二来由于本人对影片的导演刘伟强一向很有信心。
同样,这次的《伤城》,刘伟强又出乎意料地玩起了悬疑,通过一起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将一个牵扯两家人二十多年恩怨的复仇故事向观众娓娓道来。但影片本身却没有更多的惊喜之处,相比较《无间道》中“警匪双方互派卧底”给传统港产警匪片带来的创新,《伤城》所讲述的复仇故事稍显俗套。但好在影片整体上的精良制作挽救了故事上的了无新意,刘伟强基本上保持了《无间道》中的个人风格和拍摄水准,将一个俗气的复仇故事讲述得颇为精彩。
当然,影片也存在不少难尽如人意之处。悬疑片最重要、最讲究的是细节,恰到好处、设计精巧的细节刻画会使得观众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体验到自己作为侦探推理案情的观影快感。遗憾的是,玩悬疑题材,刘伟强毕竟还是新手,《伤城》在细节上下的功夫明显不够,金城武侦破案件的过程描写得过于简单轻松。另外,影片对于人物心理的刻画也没有《无问道》细腻深刻。由于处理不当,梁朝伟与金城武的兄弟情谊产生的戏剧张力远没有梁朝伟与刘德华亦敌亦友的警匪对立关系带来的强烈,正因为如此,虽然两人有不少的对手戏,但却没有碰撞出多少的火花。好在两人都发挥了较高的表演水平,将各自的角色刻画得有血有肉,挽救了剧情设置上的失误之处。
整体上,虽然故事略显老套,细节上也存在些许的瑕疵,但《伤城》可称得上刘伟强继《无间道》之后的又一部高水准影片,在如今的香港影坛,《伤城》已属难得的上乘之作。
北京读者:姚 耀
《三峡好人》必须殉情吗?
《三峡好人》和《黄金甲》定于12月14日同一天正式首映。贾樟柯表示:“我们知道两个电影没有可比性,争不到票房。那么就请允许我们殉情吧。”
在票房上,《好人》输给《黄金甲》,不会有任何悬念。据悉,在北大的《好人》观片会上,每当有观众向贾樟柯提问时提及《黄金甲》,全场便出现一片嘘声。那显然是对张艺谋路线的态度,不客气地说,是对他转向商业化的鄙夷。
但笔者认为,如果《三峡好人》受到打压的话,打压它的不是《黄金甲》,而是我们观众的冷漠。作为观众,你完全可以两部都赏脸,或者两部都拒绝。只有当你决定只看其中一部,而且选择有极大任意性时,《三峡好人》才可能输给《黄金甲》。一个健康的电影市场,应该是商业片和艺术片并存,既欢迎声势浩大的大片又支持催人泪下的小制作。两者不是互相排斥的。媒体和影评人作为掌握话语权的力量,应该多为弱者说说话,尤其是像《三峡好人》那样饱含人文关怀的感人之作。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去“踩”张艺谋和《黄金甲》。观看《三峡好人》并不能标榜自己的艺术品位有多高,观看《黄金甲》也不表示自己跟得上潮流。
如果一定要选择,应该是由每位观众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来决定。人的需求是多样性的。你若偏爱群星如云、豪华布景,那我会推荐《黄金甲》;你若希望沉淀自己,反思一下我们这个巨变社会以及变革中的小人物,那么《三峡好人》会更对你的胃口。
杭州读者:张 鑫
《神探狄仁杰2》离老百姓越来越远
当《神探狄仁杰——武朝迷案》热播时,得到了大家的普遍关注,如今第二部的收视率直追第一部。虽然剧情基本不错、人物表演也保持了第一部的风格和水平,但笔者觉得与第一部还是有所差别,即离“民”越来越远了。
《神探狄仁杰2》把狄仁杰完全塑造成了一名清官,一位朝廷内的圣人。也正是这一点过于突出,令人感到些许不满。《神探狄仁杰1》里面,案件虽然也跟朝廷有关,但都是有点神奇色彩的,百姓易懂的故事。而到了第二部里,动辄就牵涉到朝廷利益等等,俨然每一起都是政治大案。案子大了,人们看着容易觉得夸张,也有点疑心。
在《神探狄仁杰2》里面,狄仁杰不仅是个智者,他的宰相身份也被加以突出。以至于狄仁杰要在每集里不停地收到各方面的溢美之词。在分析案件的时候,狄公俨然有讲演性质,身边必有几位学生毕恭毕敬地旁听,必定在起承转合之处提出“学生愚钝,为什么……?”等装饰性问题,而狄仁杰也乐于当老师,深沉地说“你们想一想……”这完全是狄仁杰的独角戏,其他人都不过是背景和托儿,以至于如此严肃的环节,令人竟然产生观看精心设计过的相声表演般的错觉。
剧情上为了突出狄仁杰的能耐,他很少受到挫折。断案总应该在虚虚实实里面探索,总有中途小碰壁,结尾大胜利的些许曲折。可是在《神探狄仁杰2》里,狄公料事如神,完全是一个人的智慧秀,破案只是简单的过程。于是,在好人和坏人的对决里面,没有严格意义上的PK和火花,没有势均力敌的智慧较量,未免有些不过瘾。当狄仁杰不再贴近生活,他也就远离了百姓。
西安读者:王 磊
《满城尽带黄金甲》观后有感
其实初始对《黄金甲》还是有很多期待的,可是看完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此片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极尽奢华。在这部影片中,宫廷内雕花的廊柱、从刺绣品到满地花盆的菊花、长裙拖曳的服装、如团体操般整齐划一的军队以及影片开头着力展示的大批酥胸与玉腿,无不是华丽炫目。然而在所有这些华丽外表之下,人们看见了什么?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影片高调的外观与它阴郁的内容其实并不相符:皇帝背地里下药,皇后背地里乱伦,大王子背地里偷情,二王子背地里起兵,三王子背过身来要求权力。人间的丑恶在此一览无余。
所谓大片之大,需要有足以构成大片本身的内涵和规模,在经过一系列冲突较量之后,能够实现新的正义和达致新的公平。总之,需要一些光明磊落的所作所为,体现比较正面的价值,这样才能为观众所认可。如果只是将发生在小空间的那些扭曲压抑之事,搬到富丽堂皇的皇宫中来,以为背景放大了人物升级了就成为大片了,这是对于大片深深的误解。
亲生儿子元杰在得知母后的处境之后起兵造反。同情母亲可以理解,但是率兵起义岂是儿戏?影片中这些草率的处理,其格局和气象都太小了。我是说构成人们行动的那些理由,看上去太小家子气了。
影片的结局是悲剧:投毒的皇帝并没有得到惩罚,他将小儿子暴打至死也没有得到清算,并继续从事着加害皇后的营生,这些都远远不符合商业片所要求的扬善惩恶或大团圆的结局。在这个意义上,如同影片《无极》,这些艺术片出身的大导演,迄今还没有找到与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相沟通的基本语言。而想要通过拍摄大片来确定自己艺术片导演的身份,同样是不理解商业大片的脉络所在,完全是南辕北辙。
长沙读者:蔡 霞
《鸡犬不宁》的喜剧风格
作为一部现实题材的作品,《鸡犬不宁》直面了社会生活中的很多问题:时代变迁、失业下岗、捉襟见肘、中年危机、婚姻问题、财色诱惑、社会低层生活的缺乏保障……同样的人和事,换个导演,换个手法,可以拍得很阴暗很绝望,但《鸡犬不宁》却令人愉快,悲伤的故事情节里参杂着黑色的幽默,采用缓慢的节奏刻画人物和叙述故事,给观众更多的时间去沉淀思考,看过之后对生活有希望,对人性有敬意。电影的结尾,马三接了师傅的班,训练小学员打旋子,谁也不知道剧团什么时候恢复排练、恢复演出,但是戏还要有人学。师傅曾经抱怨过“没演出,训练这些孩子干什么呢?”他又说:“可是不训练这些孩子,将来有演出了谁来演啊。”电影就在一个漂亮的旋子中落幕。
导演陈大明说:“我更愿意把《鸡犬不宁》比作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在电影里,有我少年时光对开封这座古城的美好想象,更有现代人们对生活的幽默、乐观的态度;熙攘的人群、喧闹的街头叫卖声、随处可见的喜怒哀乐,残缺的城墙、茶楼、阳光,当然还有人们的笑容,虽然这些都发生在一个生活并不如人意的环境中。……技术是有专人负责的,导演提供的是一个世界观。”的确,世界无法改变,可以改变的是看待世界的态度。
因为是一部难得的好国产故事片,评论界给了《鸡犬不宁》很高的评价。但是不可否认,在喜剧元素的处理上,它仍然像大多数国产片一样,缺乏真正的幽默天分,其中的很多搞笑段落,总有“不笑强胳肢”的感觉,所以就让人笑得有点不那么自在,不是发自内心。例如当气急败坏的马三去质问儿子老婆的下落时,马三问儿子:“你妈还认不认识其他的男人?”儿子说“认识”。马三又问:“谁?”儿子答:“舅舅”。这样的笑话未免太老套,是无法引起年轻人的尊重与喜爱的。有人将《鸡犬不宁》与《美丽人生》相提并论,因为他们同样是喜剧伴着悲剧元素产生的电影。但是,它不像《美丽人生》一样有一种乐观精神在支撑,也不像《美丽人生》中的故事不是发生在观众的身边,——今天的观众有几个人有过蹲集中营的经历?所以当爸爸对儿子一顿胡诌时,我们笑得前仰后合,而那些真正在集中营中生活过的人们,一定是笑不出来的。可是《鸡犬不宁》的故事就是我们身上的故事,所以当我看到那些无知的人们练习“铁裆功”时,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
读者:李晓霞
责任编辑/辛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