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鸰: 我用文学诠释婚姻

来源:不详 时间:2006-12-25 10:23:33

王海鸰:我用文学诠释婚姻 
 
 

  
 
 
  
 
  26集电视连续剧《新结婚时代》陆续在国内各大电视台热播,收视 率一路飙升。据目前已经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在北京、南京、大连、成都收视均名列前茅。同名小说出 版后也登上排行榜。顾小西与何建国这两个城乡差异严重的年轻人的婚姻生活,牵动着无数观众的心。继 《牵手》、《中国式离婚》之后,《新结婚时代》的播出,又再次令观众把目光聚焦在有着“中国婚姻第 一人”的著名作家、编剧王海鸰身上。

  我的强项是直面生活,解剖婚姻

  笔者:您的《牵手》、《中国式离婚》和《新结婚时代》被称为婚姻三部曲, 是一开始就策划好写这么个“组曲”吗?
  王海鸰:婚姻三部曲这是别人概括的,其实这中间还有 一部电视剧《不嫁则已》,但由于赶上了“非典”,就没像《牵手》《中国式离婚》那么火。这三部作品 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过程,我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创作来,没有刻意地去想些别的东西。因为事先没法设计什 么,只能随着自己的创作灵感,随着社会的发展,一步一步而来。
  笔者:您的这三部作品是怎样 创作出来的?
  王海鸰:《牵手》是中国电视制作中心编辑徐小斌约写剧本,内容让我自己定,让 我自己定我肯定要写自己熟悉的题材领域,同时也本能考虑到了电视剧的受众,于是就选了这么一个角度 。《中国式离婚》是应纯真年代影视公司邀请而写。《新结婚时代》也是同这个公司合作。写《新结婚时 代》我很想写关于错位婚姻的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切入点。因为这个点既要有戏剧的张力,又要有深刻的 社会意义。有一次《华尔街日报》的一位女笔者问到我关于城乡婚姻问题的感受,她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一 根火柴,一下子点燃了我的创作灵感。
  笔者:您为什么涉足婚姻这个话题?
  王海鸰:我只 写自己能够驾驭的领域,就是婚恋和军队题材。首先我是个女人,对婚恋比较敏感一些,其次我是名军人 ,这是我的身份决定的。我非常关注当下的生活,我是随着生活走的。我能把握的一点就是不重复作品的 内容。《牵手》写的是第三者对婚姻的影响,《中国式离婚》写的是没有第三者情况下婚姻出现的问题, 《新结婚时代》写的是城乡背景差异对婚姻的影响。
  笔者:为什么在您的作品中,总是关注婚姻 存在的问题?
  王海鸰:我对婚姻的写作是一种解剖式的,把生活的真相展现给大家,给大家提供 一次间接生活的机会,尤其是对年轻人,不要把婚姻想得太浪漫、太美好,做足思想准备之后再走进婚姻 。往更深了说,我认为婚姻本身就是有缺陷的,有先天的弊病,因为它是人为的一种制度,不是人性的产 物,人性就是喜新厌旧的,跟一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连我在《中国式离婚》里所说的心的背叛都没有,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试着把婚姻中存在的问题让大家看看,让大家对着镜子照照,或在茶余饭后议论一 番,引起共鸣,做到引以为戒,那就最好了。
  笔者:难道您不想写个完美的婚姻,让大家都向男 女主人公学习、看齐?
  王海鸰:说实话,这种梦幻般完美的爱情故事我写不出来。因为我觉得一 动笔就是结尾了: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然后还写什么啊?而且写这种美好的爱情故事的人已经很 多了,我何必再去人云亦云呢?那不是我的强项。我的强项是直面生活,解剖婚姻。
  笔者:您认 为美好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王海鸰:我所期望的生活,是多元化的,不一定只有一种生 活模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比如有的人喜欢单身,有的人决定离婚等等,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什么法律都没规定必须遵循结婚、生子、然后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模式。所以只要在不违反法律、不危 害他人利益、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我们都应该尊重个人的选择,尊重个人的生活方式。这也是我写《新 结婚时代》的意义所在。
  笔者: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您把《新结婚时代》写成大团圆的结局?
  王海鸰:基于两点:一,生活;二,作者的期望。《新结婚时代》展现的是一个城乡婚姻的故事, 城乡结合有没有失败的?有。同样,也有成功的。而我就写了这个成功的,当然同时展示出了一个较为艰 难的过程。艰难不等于不可逾越,这也是我的希望。如果我让顾小西与何建国最后分道扬镳,也就是向大 家传递了城乡之间不可逾越、这样的婚姻不会有好的结果这么个信息,那导向就完全错误了。
  笔 者:在您的作品中,有原型吗?虚构的比重大吗?
  王海鸰:杨绛有句话:经验是火,虚构是光。我 结过婚离过婚,对于婚姻是有经验的,而且到了一定的年龄,生活阅历就丰富了,周围看到听到关于婚姻 的事情太多了。在我的这类作品中应该说没有原型,是多种人的集合、提炼。
  笔者:那您的作品 中,有影射到您自己的生活吗?
  王海鸰:我的作品分为两种,一种是写出来的,这部分作品中基 本上是没有影射到自己的生活。但是孩子的话大人是编不出来的。我的作品中孩子说的台词,基本上都是 我儿子小时候说过的话。另一种是流出来的,就是通过生活经验的积累,写我的真实生活、发自肺腑的真 情实感,像《大校的女儿》就是这类作品。
  笔者:对于自己的作品,有哪些比较遗憾?
   王海鸰:《新结婚时代》我先写的是剧本,然后才改的小说。由于种种原因吧,我把何建国父亲的转变写 得过于仓促,如果能再给我4集的时间,那这种仓促的感觉就能舒缓得多了。再有一点,作者写作得学会 “藏拙”,特别详细地描写农村人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就把何建国父亲的转变放到了幕后,让何建国的 哥哥何建成去做父亲的思想工作,这也符合人物发展的逻辑和生活逻辑。
  笔者:那这样一来,会 不会影响整个作品的深刻性?
  王海鸰:这肯定是对作品有伤害的,倒不一定影响作品的深刻性, 会影响到作品的完整性。但是我要展现的东西都已经展现出来了,所要达到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就行 了。当然我得承认我的能力有限,正面描写一位农村老人的思想转变,对我确实比较难。所以我把它推到 幕后去,总比我写出来不真实强吧。
  笔者:您的每一部作品问世后,都能在读者、观众中产生强 烈的共鸣,这您事先预料到了吗?
  王海鸰:我希望能够引起共鸣,也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了。在这 里最重要的是要贴近生活,对生活有一种敬畏的态度。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编出来的故事比生活本身更生 动了。当然“源于生活还要高于生活”,我应站得比读者高一点,思考得比读者深一点。像张爱玲所说, 给读者的要比读者所知道的多那么一点。我希望我的作品娱乐消遣,但同时不希望仅仅于此,希望它多一 点功能,比如成为一个社会话题,让大家都能讨论讨论。
  笔者:对于读者的批评,甚至是谩骂, 您报以什么态度?
  王海鸰:对于正确的批评意见,我接受,并且虚心改正。像大家说《新结婚时 代》的结局仓促了,的确是这样。但对于因为误读而提出的批评,我是不接受的。像有些人说我写的《牵 手》是在为第三者开脱,歌颂第三者;《中国式离婚》又说我挺男抑女,向着男人说话;《新结婚时代》 又说我歧视农村人。我不能要求所有的读者想问题的观点都和我一样,只要大多数人理解我就够了。其实 我还是很能理解那些误读的人,也许他们有他们的隐痛。
  笔者:接下来您打算创作什么样的作品 ?
  王海鸰:我打算写一个文艺兵的一生,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婚姻。

  我 的婚姻很短,也就一个多月

  笔者:您能说说您的婚姻吗?王海鸰:我的婚姻很短 ,也就一个多月。我的婚姻是门当户对的,当时很天真地认为门当户对的婚姻就会很幸福,起码有很多生 活习惯是相同的,需要磨合的东西会少一点。但是婚姻的根本并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而是两个人价值观 人生观是否相同。但有的时候这在婚前是看不出来的。而我偏偏又是一个很自信的人,自认为看到的别人 婚姻中出现的问题不会落在我头上,再加上我父母的婚姻很完美,所以那时我对婚姻的看法就是应该很完 美,很幸福。因此我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就结婚了。结果婚后发现他在乎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他不在乎 ,两个人的价值观人生观没有交叉点,我就做出了一个迅速的判断,根本就没有磨合的余地,两个人的差 别太大了。
  笔者:您离婚的时候有了孩子,那您有没有想过,为了孩子复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庭?
  王海鸰:哎呀!这又是观念的问题!什么叫完整的家庭?必须是爸爸妈妈和孩子,才叫完整 的家庭吗?这就是一种人为的思想定式。过分的强调这种完整,那就是相对于不完整的一种歧视,是一种 狭隘,是对他人生活选择的不尊重。
  笔者:那孩子会在某些方面缺失吗?
  王海鸰:父亲给 予孩子的是骄傲,是安全感,这一方面包括经济上的,另一方面也包括精神上的,比如家长的成就,社会 的认可度等等。而母亲所给予孩子的是关爱、温暖、照顾,现在这些我都能给孩子,所以我的孩子感觉不 错。
  笔者:那在孩子的潜意识里呢?会不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王海鸰:这就全看带孩子的 家长的教育了。一个单亲母亲绝对不能当怨妇。这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有的母亲老是对孩子数落前夫 ,把孩子当成倾诉对象,这是绝不可以的。在孩子小的时候,身心都不成熟的时候,大人是有责任为他遮 风挡雨而不是把他做为倾诉对象的。我孩子小时候我就对他采取“欺骗”政策。说他爸爸如何如何爱他, 只是因工作关系才不能在一起等等。因为当时的环境还不是现在这样,我怕孩子因为没有别人那种爸爸妈 妈孩子三位一体的生活模式而自卑。
  笔者:您离婚的时候还很年轻,为什么没有再婚,一直单身 到现在?
  王海鸰:主要是没有碰上合适的。一切随缘吧。
  笔者:您也没有刻意去找?
  王海鸰:没有。没感觉有多需要。加上工作忙,要不断的写东西,创作是需要很投入的,所以在精神 上也没觉得空虚寂寞,再加上我还得带孩子,就更没有时间去多想这方面的事情了。当然有时会有那么一 瞬,感到自己很脆弱,但如果刻意去找一个人,结果不合适自己,那岂不更糟糕。还有,人一生不可能是 十全十美的。我的工作和兴趣是一致的,生活得又非常主动,孩子也是我理想中的孩子,我何德何能,再 让上天给自己个好丈夫?该知足的时候就得知足。
  笔者:那您如何对待情感上的需求?
   王海鸰:人的情感有很多,爱情只是其中一种。我的孩子占据了我全部的身心,全部的精力。再加上我的 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我是有发泄渠道的。我可以通过作品来宣泄我对生活的满意、不满、期望等等。我觉 得这些都能填补我情感上的一些空白。
  笔者:假若您再婚了,并且婚姻也很美满,那您觉得您的 创作还会不会是着眼于婚姻中存在的问题呢?
  王海鸰:可能就不会了。我觉着在婚姻中和在婚姻 外的看法可能是不一样的。如果我在婚姻中,可能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在婚姻外,就可以远观,俯视 ,会相对冷静,相对客观。
  笔者:看来您的婚姻对于您的创作影响还是很大的。
  王海鸰: 可能。我是非常传统的,挺追求夫贵妻荣的那种,如果我的婚姻很美满,有一个让我尊重热爱的丈夫,我 可能会相夫教子,“做他身后的影子”,可能也就写不出这一系列的作品了。笔者:从您的婚姻中,您悟 出了什么?王海鸰:婚姻一定不要太虚荣。我结婚,追求表面条件、结婚给别人看的因素太多了。反而忽 略了婚姻的朴实、两个人的相濡以沫。如上所说,我是一个传统的人,向往夫贵妻荣,这段失败的婚姻也 打破了我对男人的迷信,凡事都得靠自己。

  爱是各种条件平衡后的结果

  笔者:您认为婚姻的本质是什么?王海鸰:婚姻归根到底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做 不到。就像顾小西妈妈说得那样,小西嫁给建国,就是嫁给了他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所以就会有摩擦有 矛盾。这就需要两个人在各种关系中做调和,做取舍。
  笔者:您觉得维系婚姻最关键的是什么?
  王海鸰:是个人魅力。夫妻要重视加强自身建设,因为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要想做到婚姻的对 象不变,但质量总在提高,那就一定要不断提升自己,要永远保持对方不能离你而去的魅力。这种魅力是 发自内心的,相貌都在其次。
  笔者:您曾经说过婚姻要模糊,要糊涂,这是为什么?
  王 海鸰:在婚姻中,夫妻双方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都管,那双方肯定都不自由。我觉得婚姻最佳的 状态,就是既能有婚姻带来的温暖、不寂寞,双方心灵上又能有自由的空间。不能说结婚之后,你的隐私 就是我的,我的隐私就是你的,缺乏宽容尊重,文明程度还不高。这是典型的“中国式”。婚姻中间也需 要有一种理性因素。
  笔者:您还曾说过,世上没有纯粹的爱,所有爱都是各种条件平衡出来的结 果。
  王海鸰:是。所有的爱,无一不是各种条件比较平衡后的结果,才,貌,脾气,品性,成就 ,年龄,职业,金钱甚至国籍、种族、健康,就看你更在意什么了。在男女相恋之前,其实心里都有一个 最低的硬件标准。那种“只要他对我好”的说法也是在硬件合格之后的说法,比如对方绝对不能是个乞丐 吧,年龄不能超过80吧(有特别头衔的除外。呵呵)等等。然后我们再来谈爱。这就是各种条件平衡出来的 结果。那些所谓纯粹的爱,都是一些粉饰太平的文学作品的虚伪表达,说爱情至高无上,凭什么?凭什么 爱情就要在亲情和友情之上?
  笔者:那在您心中,爱情是什么样的?
  王海鸰:是一种平衡 ,双方要在一个层面上。我更看重精神上的交流,双方在精神上一定要有契合点。
  笔者:您给广 大女性的忠告?
  王海鸰:女人不要总是有“托付终身”的想法,最可靠的伴侣是自己,坚强独立 的自己。


  无路可走,使我走上文学之路


  笔 者:您是怎么走上文学创作之路的?
  王海鸰:16岁的时候我就去当兵了,跟随济南军区部队到了一 个海岛。我每天都是过着重复的生活,觉得生活太简单了。那时我没有书读。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该 学习却不能学习,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我称之为大脑饥渴。没有书我就看报,在《参考消息》上,我感 受到了国外的缤纷多彩,就萌生了当外交官的理想。但是当时没有机会学习外语和外交知识,我就一直做 着这个梦。不过后来真正接触到了外交官,了解了外交官以后,对于这个职业的崇拜、神往也就消失了。 当然也很可能是因为吃不着葡萄就说不甜的心理。
  笔者:那时您想当作家吗?
  王海鸰:没 有。那会儿没什么目标。后来,部队派我参加支农工作队,我就到了蓬莱的一个农村。在那里有一个“文 革”之前建的小图书馆,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农民也不管什么“封资修”,所以没有受到文化大革 命的冲击,我读到了很多当时在那个年代不可能读到的书。我就在煤油灯下,一边吃着窝头,一边如饥似 渴地读这些书,做大量的笔记。现在看来挺艰苦的,但当时我觉得在物质和精神上得到了双重满足,特别 幸福。这段读书生活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在那个被“文革”洗脑的年代,真是为我打开了一扇认识外界的 窗户。
  笔者:您没想过到大学进一步深造?
  王海鸰:我那时候特别想上大学!但是我的知 识都是断档的,又因为家庭的一些因素,就没上成。我一下子就觉得没什么出路了。后来因为自己写的小 诗、小作品总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就隐约觉得,文学创作这条路可能还走得通。现在想想我走上文学之路 ,这实在是一条无路可走之后的路。“文革”结束以后,我就开始写小说。跟很多投稿者一样,一开始我 写的小说也总是被退回。我心气儿还特别高,只给《解放军文艺》杂志写稿子。他们退回的稿子,我就放 回抽屉里,决不再投给第二家杂志社。每次收到退稿,我倒是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感觉是受什么打 击,顶多心一沉,然后再接着写,接着投。就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1980年,我27岁的时候,终 于收到了《解放军文艺》杂志的编辑给我的回信,说我写的《爸爸的工作问题》这篇稿子不错,可以发表 。
  笔者:那时您就把创作的目光集中到家庭身上了?王海鸰:没错。那时我关注我的父母。回头想 想,创作一开始我就不敢瞎编乱造。到了1981年,我在《解放军文艺》杂志上一期就发了两篇小说,其中 一篇还改成了电影。后来,正好赶上总政各大文艺团体急需年轻人才,《解放军文艺》杂志就把我推荐给 了北京的总政话剧团和总政歌剧团。对我来说,歌剧太陌生了,所以就选择了总政话剧团。我顶着巨大的 压力,终于在半年内写出了可供排练的剧本《我想跟你说句话》。话剧排出来之后一路绿灯,说是军事题 材创作的新突破。从那之后,我在总政话剧团就站住脚了。
  笔者:从写小说、写戏剧,到现在写 电视剧,您是怎么把握的?
  王海鸰:其实把小说的文学性和戏剧的戏剧性结合起来,能创作出最 好的电视剧本。戏剧的一些创作技巧是电视剧本的骨骼,而小说丰富的细节描写和生动的人物塑造是电视 剧本的血肉。我恰恰是写小说出身的,后来又把写戏剧当职业,所以为我现在写电视剧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吧。
  笔者:相比较而言,您喜欢写小说还是写电视剧?
  王海鸰:我更喜欢写小说,因为小 说具有个性。而写电视剧,对编剧来说是一种妥协的艺术:跟时下的大政方针妥协、向投资方妥协、向演 员妥协。在这种种妥协中你又不能放弃自我,要顽强表现出生活和你对生活的思考。写一部电视剧本是很 不容易的。电视剧对剧本依赖太大了,因为它太长了,牵一发动全身。所以,我最反感那些提起笔就改剧 本不知天高地厚的导演演员制片方,自以为会说话就会写字。殊不知从口到笔,那是一个职业,作者们从 事了一生的职业。编剧对生活心存敬畏,导演演员制片方要对剧本心存敬畏。对剧本不尊重的态度是很伤 害编剧的,所以编剧也不愿过多投入——反正是要被篡改践踏——这就造成了一种电视剧生产当中的恶性 循环。电视剧从业人员应懂得不能轻易越位这个道理。这种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一旦发 生在我的身上,我会坚持跟他们说说清楚,否则就是助纣为虐。

    (转自《北京日报》常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