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少女 潘金莲

      潘金莲在中国历史长廊是一位有影响的历史人物 ，成年的风流，只要对中国历史有所了解或是对中国文学喜爱，阅读过中国经典著作的人，几乎家喻户晓 。然而，潘金莲出身怎样的家庭，童年和少年是怎样度过，是谁把她培养成有影响的历史人物，为何要和 武大郎结婚，等等轶事却鲜为人知。2000年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张凤洪小说《金瓶梅传》讲述了 这些历史故事。
　　纵观潘金莲人物命运不然看出，潘金莲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全书以描绘农家女 悲惨命运的全新视角，以潘金莲人物命运为主线，客观辨证地讲述了潘金莲人物命运的发展和演变，揭示 出造成潘金莲悲剧性人生，扭曲潘金莲人物本性的历史社会。
　　读者认为，潘金莲这位历史人物从 普通农家女发展演变到风流成性，大约经历了三个阶段：奋斗、挫折、堕落。因此，试将潘金莲成名之前 从童年到少年时期的奋斗轶事及相关的事件展现给大家。
　　潘金莲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姊 妹六个，她排行老六，故原名潘六姐。父亲裁缝，忠厚老实，常年在外做百家衣，吃百家饭，挣百家工钱 ，养家糊口；母亲农民，家中强人，里外一把手；大姐染上肺痨全身黄黄的，整天精神恍惚；二姐三姐先 天不足，呆头呆脑；四姐五姐孪生姐妹，一个聋一个哑；家庭生活的重担落在潘母和潘金莲身上。
　 　潘金莲天赋聪明，活泼、健康、漂亮、大方，和普通农家女一样。童年时期和村童们下河游泳，上瓦爬 屋，练就了胆量；堵鸡窝，关院门，掏水沟，打柴草，利用父亲做衣服剩下的边角余料，做成小坎肩穿在 身上象一朵花，练就了技能；特别是赶庙会，无论是身背彩旗的武生手持大刀在台上翻腾，还是冠插凤羽 的花旦手持长缨的念打，她看得津津有味。京城霍四说书讲《三分》《五代史》，名妓徐婆唱《五供养》 《醉东风》，她听得条条是道。杂剧、耍傀儡、皮影戏、旋舞、她场场不漏。回家就模仿，象着了迷似的 ，学什么象什么，潜移默化陶冶了情操；人们说易聚易散的地方是士蔗之徒放荡不羁、轻浮子弟败坏门风 的场所，潘金莲不以为然，那有那么多的人在一起放荡不羁。
　　北宋政和年间，黄河决堤，黄金庄 浩劫，潘金莲家乡的房屋夷为平地，五个姐姐被洪水冲走，潘金莲和母亲幸存，父亲赶回家情急之下双目 失明。童年时期的潘金莲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黄河决堤黄金庄的浩劫 ，使得潘金莲的命运发生了第一次转变。
　　宣府在清河县是一个大户人家，主人王招宣祖辈是大宋 开国功臣，沿袭内待官之职，利用黄河决堤荒年人贱，差人到乡下买家乐丫鬟。在当时，乡间遭灾，百姓 受苦，城里大户人家到乡下买丫鬟已成惯例，接济穷人度难关视为行善之举。潘家五个姐妹死了，居住的 房屋没了，田里的庄稼毁了，日子没法过下去，特别是潘父的眼睛瞎了，请医师治病没钱，只有卖潘金莲 。潘金莲卖到王招宣府当家乐丫鬟是生活的逼迫。
　　王招宣性格豁达，情趣广泛，王招宣的夫人林 太太吃斋信佛，为人友善，在晚宴歌舞盛行的年代，请京城教坊徐婆到府上坐堂调教家乐丫鬟，虽然出自 宣府权势地位显赫，朝廷大臣、县府知令、远近相邻、达官贵人以及妻妾的亲朋好友来府上排场排场不失 体面的目的，但客观上造就了潘金莲。
　　徐婆在京城教坊是有名的歌伎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吹拉弹唱个个在行，技高一筹，坐堂调教中对潘金莲严格要求。弹奏，要求潘金莲姿势端正，手法规范； 演唱，要求潘金莲纯情专致，声情并茂，并亲自示范言传身教；潘金莲勤学好问训练刻苦演艺迅速提高， 王招宣两口子十分高兴。中国传统出生的女孩从小要包脚，长大后谁的脚小形状好看谁为美，故称“三寸 金莲”。潘金莲有一双漂亮的小脚，林太太以潘金莲漂亮的小脚为特征，张扬个性给她取名潘金莲。王招 宣击掌叫绝，称三寸金莲托玉体好名。从此，在中国历史的长廊才有了潘金莲的名字。
　　随着岁月 的流失，潘金莲出落成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值青春期的家乐丫鬟们为自己的恋情、婚事忙碌、烦恼 、困惑、折磨，潘金莲却一门心思怎样把琵琶、笙、箫、琴练精通；怎样把流行的时令小曲唱会；怎样把 旋舞转得更加娴熟；怎样把林太太女儿那里的诗词都背下来；潘金莲的刻苦为她后来的成名奠定了坚实的 基础。俗话说没有一夜彻骨寒那得梅花喷鼻香，大凡成名之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潘金莲也不例外，否则 她成为不了北宋时期的名伎，脍炙人口彪炳史册。少女时期的潘金莲应该是她人生最辉煌的奋斗期成名期 ，在这个时期潘金莲的理想、潘金莲的追求应该和普通农家女一样是最美好的。
　　当然，潘金莲是 人，是人也会有和普通人一样的烦恼，潘金莲的烦恼比其他家乐丫鬟萌发得晚，这是她专致于琴棋书画、 吹拉弹唱演艺技能的缘故。这不仅表明了少女时期潘金莲的情趣取向，而且还表明了潘金莲不是天生的风 流成性。
　　潘金莲后来萌发的烦恼起源于青春和容貌，是历史社会对她反映的折射。
　　在宣 府，每天无论走到那里，一些男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注视着她，就是一些年轻的女人也自叹弗如，仿佛 涌起无限的妒意。逛夜市，听说武大郎的炊饼做得好去买武大郎的炊饼时，武大郎被潘金莲的容貌气质感 染得神魂颠倒，坚信潘金莲是天上的七仙女、九仙姑下凡，等等诸如此类的锁事弄的潘金莲哭笑不得。
　　后来最让潘金莲困惑、矛盾、苦恼、忧伤的事就是王招宣要娶她做小老婆。王招宣五十开外，和 原配林太太相濡以沫，虽有几房妻妾，但若大的府院连一个继玄香火的男儿都没有，时常与林太太商量娶 潘金莲做小，潘金莲彻夜难眠。客观的说潘金莲对王招宣是有感情的，潘金莲认为自从来到王招宣府人生 的命运正在改变，她由一个从小野惯了的村姑变成知书达理、操琴练唱、能歌善舞的家乐女子，她感激王 招宣，她感激林太太。知恩图报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她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他们。但是，要她做王 招宣的小老婆怎敢想象，一个不到二十来岁的姑娘怎能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栓在一起。一想起王招宣和 她爹一样的那把年纪，一想起王招宣脖子上那个黑痣上的长毛，心中就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烦燥。潘金莲希 望自己未来的夫君应该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一个风流倜傥式的人物。这些都是潘金莲人性的真善美，是潘 金莲的初衷。
　　重阳节，潘金莲登台演出是她人生命运第二次转变的开始。
　　王招宣一生尤 喜菊花，看见满园盛开的菊花和妻妾连赏三日仍不觉满足，重阳节设家宴邀请凌皇亲、赵公公、刘知县来 府上赏菊。因为张大户的祖上跟随老招宣南征北战，患难与共，并一起定居清河县，王招宣与张大户亲如 兄弟行同手足。所以，府上盛会宴请常邀请张大户作陪。
　　张大户名开源，是一个远近闻名的贾商 ，在臭水街开胭脂绒线庄家藏万贯。张大户有两条商船，沿御河一条北上跑燕京，一条南下跑汴梁，生意 做得火旺。张大户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圆圆的眼珠如同玻璃球，绿绿的似鬼火如磷光，人见人怕。张大 户一生好色，在女人身上挥霍重金，遇上年轻艳丽的不惜花血本求那刹那间的欢乐。张大户就是这样一个 劣迹斑斑的人。
　　缘分是佛教用语，泛指人与人之间、人和物之间的苟合。下棋人相遇称其为棋缘 ，信佛者相遇称其为佛缘，潘金莲与张大户相遇注定了潘金莲人生命运由辉煌向屈辱转变的孽缘。
　 　重阳节王招宣家宴席上，潘金莲和八个家乐丫鬟鱼贯而出在台上翩翩起舞，张大户被潘金莲优美的舞姿 和丽人的容貌倾倒。张大户想不到一年多不来潘金莲出落得这般美丽，就是被称作沉鱼落雁闭门羞花的西 施和王昭君相比又当如何。张大户觉得一生中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什么样的 银子没花过，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犯愁。重阳节王招宣家宴席上见到潘金莲以后，他食无味睡不香整日烦燥 不安。张大户知道，那是见到潘金莲的容貌他骨子里好象重新注入了兴奋剂的缘故，于是张大户下决心要 把潘金莲搞到手。
　　张大户收买王招宣府上的小厮在家密谋，命小厮乘王招宣十月一日要穿锦袄上 朝，回来必去郊外祭坟的机会，拖住王招宣多玩一会，天黑再回来。命仆人买一车石头准备在王招宣回城 必经的御河桥，派人打探，一旦王招宣到来将石头横在桥上。十月一日王招宣游玩了黄河的秋景秋水赶路 回城，在御河桥马碰到桥上的石头窜起，王招宣从马背上摔下一命乌乎。张大户心狠手辣，为了得到潘金 莲不顾兄弟手足之情害死了王招宣。从此，王招宣府每况愈下，庭院荒芜没落，几房小妾趁王招宣一死纷 纷和新的主子挂好勾，宣府值钱的名人字画、红木家具、金银玉器、绫罗绸缎、首饰珠宝偷运一空。府上 的管家、用人、丫鬟、老妈子上下串通，行私舞弊巧取豪夺，一半的银两装进私人腰包，偌大的宣府变成 一座空架子。
　　张大户乘王招宣府衰亡之机，骑着马抬着装满银子的木箱大大咧咧的来到府上，花 一千两银子买下潘金莲和吴玉莲。张大户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就是喜欢潘金莲这个美人儿，不出高价 买卖不能成交。若是林太太把潘金莲卖掉了，潘金莲落于他人之手坏了女人身，他才后悔莫及呢。出高价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防止潘金莲赎回自己。
　　林太太原来打算把潘金莲和吴玉莲留在身边做贴身 丫鬟使唤，吴玉莲为了和自己的恋人大宝团聚，回家筹备一百两银子作为赎回自己的身价钱交给林太太。 林太太见吴玉莲有了心上人顺水推舟，答应成全她们的婚事放吴玉莲回去。张大户送到府上的一千两银子 改变了林太太主意。言必信行必果，答应了别人的事怎能改变，潘金莲为吴玉莲向林太太求情，只要林太 太放吴玉莲回去，愿意伺候林太太一辈子。潘金莲万万没有想到林太太把自己也卖了。交涉无果，潘金莲 认清了林太太的为人，明白了画虎画猫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的道理。发誓，被卖后即便是上刀山入火 海从此不进府上门。潘金莲就这样离开了王招宣府，离开了造就她艺术人生的摇篮。
　　胭脂绒线庄 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围墙阴森。掠过庄园的围墙是一栋砖石拱门，拱门的门楣雕刻“牡丹园”。拱门的两 侧是一副“独步性兼吴苑艳，浑身天与汉宫香”的朱漆对联。张大户买回潘金莲、吴玉莲成天沉醉于牡丹 园花前、月下，听歌、饮酒、作乐。
　　张大户一夫三妾。正房妻子余氏大家闺秀明媒正取，是清河 县大地主的女儿。张大户动不动声言要休了她。在封建社会三从四德礼教的束缚下男尊女卑，做女人最讲 究的是自己的名分和贞节。余夫人若真的被张大户休回家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因此，对张大户的所作所为 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小妾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是指男人娶正房妻子以外又和该男人一起生活的 女人。张大户庄园的三小妾是张大户走南闯北时从全国各地眷养下来的。张大户是一个典型的双重性格的 人，对女人亲昧时不择手段的占有她，占有后性欲得到满足喜新厌旧。他的心象冰一样的冷酷无情，即便 是需要小妾们供他享乐时他也难开笑颜。好象这些人是他饲养的发泄工具。从东京买回来的春娥就是因为 嫌弃张大户给她买的首饰不好，说了几句张大户的坏话被张大户投进御河。
　　一段时间张大户不再 外出，把生意让给他的伙计，自己只是在庄园养养花喂喂鸟，三小妾满以为今后可以和张大户平平安安的 过日子。没想到重阳节赴宴归来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终日酗酒，有时喝得酩酊大醉。待潘金莲、吴玉莲 买进庄园三小妾才明白了原由。敢怒不敢言。
　　潘金莲、吴玉莲性格差异很大。潘金莲少女时期正 直刚烈，年龄虽小但有主心骨。吴玉莲温柔懦弱，年龄虽大但没有主见。张大户把她俩比作枝叶繁茂的两 株鲜艳夺目的牡丹花，一株嫣红如跳动的火焰，一株嫩黄如闪光的美玉，浓芳香郁生气勃勃令人陶醉。
　　张大户想占有潘金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潘金莲在重阳节王招宣的府宴上就看出张大户不怀好 意，来到庄园后对张大户十分警觉。张大户花钱买她雇佣她，该伺候的她伺候好，如吹拉弹唱跳舞她尽量 去做。但是，要她做出格的事坚决不干，宁愿舍去自家的性命也不能坏了女人的名声。演艺时，张大户故 意用命令的口吻叫她们脱下，但又不说明要她们脱什么，试探。吴玉莲茫然浑身哆嗦，潘金莲愤怒理直气 壮。潘金莲还质问张大户脱什么，张大户说脱鞋，搪塞。潘金莲骂恶心，拒绝。张大户改口说要吴玉莲脱 。吴玉莲看潘金莲，潘金莲摇头示意不行。张大户逼视吴玉莲听见没有把鞋脱下，吴玉莲惧怕悲哀顺从的 脱掉一只鞋。张大户用吴玉莲脱下的绣花鞋盛酒喝。
　　潘金莲、吴玉莲性格差异不仅表现在对一件 事物的态度和反应上，而且还表现在她们的对话中。
　　回到厢房，潘金莲质问吴玉莲，“哼，你知 道你今天的做法意味着什么吗？”吴玉莲沮丧，“我有什么办法，谁要我是他的丫鬟呢。”潘金莲气愤， “你这个软骨头，他今天要你的鞋子，明天要你的身子，你给不给？”吴玉莲无奈，“我也不愿意，看见 他凶神恶煞的眼睛，我浑身就哆嗦。”潘金莲斩钉截铁，“只要我们俩齐心协力，他就欺负不了我们。”
　　正是这种性格上的差异演绎了她俩命运的不同结局。温柔懦弱的吴玉莲沦为张大户的猎物，成为 封建社会达官贵人凌辱的牺牲品。正直刚烈的潘金莲受尽张大户的折磨屈嫁给武大郎，在反抗精神压抑追 求理想生活的撞击中，受外界的引诱一步一步沦为杀人犯。当理想追求被封建社会的残酷现实击得粉碎时 堕落到封建社会特有的行业中。
　　我们把阅读的注意力还是回到潘金莲少女时期，看看张大户为什 么要折磨潘金莲以及张大户怎样折磨潘金莲。性格不同的潘金莲和吴玉莲的人生命运是怎样向着迥然不同 的结局发展。
　　张大户在牡丹园饮酒听歌寻欢作乐之后总是要吴玉莲扶他回房，由于吴玉莲的懦弱 ，张大户在回房的路上肥胖的脑袋敢在吴玉莲的脸上擦来擦去，带毛的大手敢放在吴玉莲胸前甚至乳房上 。吴玉莲出于少女的羞涩也曾惊呼过，喊叫过。张大户趁余夫人父亲六十大寿余夫人要回去的机会，支开 潘金莲将吴玉莲哄骗到余夫人正房，采取威逼恐吓欺骗的手段将吴玉莲奸淫。被奸淫的吴玉莲寻死，她觉 得对不起大宝哥，一个女儿家连自己的一个完整身子都保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吴玉莲上吊，三小 妾将其救下。吴玉莲担心生性刚烈的潘金莲找张大户算帐把事情闹大，对其隐瞒。
　　吴玉莲好死不 如赖活的心态使得张大户更为放肆。承若只要做一次房事算十两银子，等吴玉莲凑够了五百两就放她回去 。在五百两银子的诱惑下吴玉莲背着潘金莲满足张大户的情欲，将次数与羞辱深深的印刻在门板上。潘金 莲对张大户与吴玉莲的苟合之事全然不知，成天忙于帮人做衣演艺蒙在鼓里。门板上画了五十条指痕，吴 玉莲以为回家，结果被张大户卖到妓院。
　　潘金莲和张大户近在咫尺，只要张大户一伸手就可以把 她揽在怀里。性格刚烈的潘金莲软硬不吃，张大户每天眼巴巴的看着潘金莲从他面前走过，连那迷人的馨 香都不给他留下。天天听到她的歌声笑声说话声，天天看到她的舞姿步态容貌却得不到她，张大户十分痛 苦。张大户认为对付潘金莲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武力，张大户要强迫潘金莲依从。
　　在一个月黑风高 的夜晚，张大户采用卸门板的方式潜入潘金莲的厢房欲对熟睡中的潘金莲施暴，潘金莲反抗。“畜生，强 盗！”张大户两只带毛的黑手捂住潘金莲的小嘴。潘金莲大声的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一脚把张大 户踢出床外。张大户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潘金莲抓住张大户的黑手咬在嘴里。黑手颤抖，张大户一声不 响。潘金莲死死咬住，鲜血从带毛的黑手中流出。潘金莲在少女时期维护女性的尊严视死如归。
　　 潘金莲维护女性的尊严不惜豁出性命的反抗闹得张大户束手无策，潘金莲尖利的喊叫声总在张大户耳边响 彻。夜晚，睡梦中听到那声音即便醒来浑身吓出冷汗，心惊肉跳。白天，摆脱不了那声音的缠绕，无论走 到哪里潘金莲的尖叫声出现在哪里，好象潘金莲的阴影跟随着他。潘金莲尖利的喊叫声折磨得张大户神魂 颠倒，心烦意乱。
　　张大户为了胁迫潘金莲屈从限制潘金莲的行动自由，将潘金莲整日反锁在厢房 里，利用送饭送水之机差小妾仆人甚至余夫人劝说，潘金莲坚决不从。潘金莲在胭脂绒线庄的一段生活其 实是在反抗张大户强暴中度过。
　　行动受到限制的潘金莲追求理想盼望自由，小妾仆人余夫人的劝 说无果，张大户强着头皮亲自奉劝遭到潘金莲痛斥。张大户怀恨在心邀约小厮仆人在狮子桥酒楼密谋报复 。密谋中酒楼外武大郎逢人便讲七仙女、九仙姑下凡买炊饼之事，并拿出簪子为证众人取笑。武大郎阳谷 县人为人憨厚，兄弟武松闯下官司害怕连累躲到清河县以卖炊饼为生，正值成婚的年龄一人饱全家不饥饿 。上身长下身短皮肤黝黑丑陋无比，当地人称其为“三寸丁谷树皮”。张大户闻讯突生把潘金莲屈嫁给武 大郎达到精神折磨潘金莲的目的，以期有朝一日忍受不了与武大郎的生活有求于他，跪在他的脚下。狮子 桥酒楼张大户与武大郎相遇是潘金莲人生命运第三次转变的开始。
　　封建社会男女的婚姻都是父母 之命媒妁之言，拜堂之前男女双方甚至双方家庭都不见面。张大户欺骗武大郎说自己有一个远房亲戚的侄 女要嫁人，欺骗潘母说自己有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儿要娶亲，武大郎和潘母都信以为真，突如其来的婚事令 潘金莲难以置信。潘金莲认为来胭脂绒线庄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听说张大户有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儿，张 大户逼婚不成突然将自己嫁人其中有鬼。潘金莲怀疑张大户要把她卖到妓院，“妓院是什么地方？妓院是 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潘金莲才不去那鬼地方呢。”潘金莲觉得出生以来行得正站得稳，活着清清白白 做人，死了干干净净做鬼，不顾阻拦撞向房门昏厥过去。由此可见潘金莲在少女时期的思想品德不是邪恶 的，甚至高尚。
　　张大户请来潘母做工作，潘金莲在一群人的催促哄骗下头上缠绕着纱布由丫鬟搀 扶着走进花轿。迎亲的场面非常热闹，器乐方阵锣鼓喧天，旌旗方阵彩旗飘飘，车队方阵满载彩礼嫁妆， 马队方阵仆人小厮迎宾。张大户这样做的目的是造声势，要让潘金莲和武大郎的婚事在清河县家喻户晓人 人皆知，他要看看心地高傲如花似玉的潘金莲嫁给上身长下身短皮肤黝黑丑陋无比的“三寸丁谷树皮”是 什么滋味，他要看看潘金莲的脸面往那里搁。
　　可怜的潘金莲头上缠绕着纱布搭着盖头在丫鬟的搀 扶下拜堂，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洞房走进武大郎简陋破烂的居室。武大郎揭开搭在潘金莲头上的盖头惊异 ，“新娘不就是在狮子桥卖炊饼时遇上的七仙女、九仙姑吗！”潘金莲惊异，“新郎不就是在狮子桥卖炊 饼的武大郎吗！”围观的人惊异，“张大户远房亲戚的侄女不就是王招宣府上的家乐丫鬟潘金莲吗！”“ 张大户害死了王招宣，花五百两银子把潘金莲搞到手，鬼知道为什么又把她嫁给武大郎！”
　　明白 事情真相的潘金莲怒不可揭，推开搀扶的丫鬟对天长叹不知命运为何这般捉弄人。“张大户，你这个王八 蛋，我饶不了你，你等着瞧吧！”潘金莲再次昏厥在床上嫁给了她所不愿意嫁给的男人，结束了自己美好 的少女生活。
　　潘金莲是一个历史人物，潘金莲的悲剧性人生有其深刻的历史社会根源，细细的品 味张凤洪小说《金瓶梅传》讲述的潘金莲少女时期的历史故事，可以明鉴很多道理。读者真诚的希望文学 工作者能写出更多剖析封建社会阴暗落后的文学作品，让现代人沿着文明健康的社会发展方向发展，不蹈 历史的覆辙。
　　
　　2005年8月写于湖北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