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向 大师致敬

来源:不详 时间:2006-09-04 10:51:13

威尼斯向大师致敬
 
 
 

 

      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这样的饕餮盛宴上,光鲜美丽的明星也许只是瞬间绽放的烟花,而大师级人 物的到来则才真正让水城感受艺术的光环和力量,他们是电影节权威的象征,更是业内人士与影迷共同顶 礼膜拜的偶像:大卫·林奇、阿仑·雷乃和曼诺·德·奥利维拉此次的集体亮相无疑为8月30日开幕的本 届威尼斯电影节完成了一次世界性的艺术致敬。

    阿伦·雷乃— —在记忆的迷宫中游走

 

     提起法国导演阿伦·雷乃,对电影史 稍有了解的人总会习惯性地蹦出“新浪潮”和“意识流”两个词语,但可能很少会有人马上想到“时间” 与“记忆”。在他最成功的两部作品《广岛之恋》和《去年在马德里昂》中,“记忆”成为拆解时空的魔 术棒,意识的到处游走将人类的精神症候衍生到镜头之外、现实之中,过去、当前、未来的反复交错虽然 颠覆了观众的观影经验,却让电影从真正意义上由纯粹的欣赏转变为沉重的思考。
     现在有不少导演野心勃勃地企图在一部作品中展现太多观点,结果往往 顾此失彼,而阿伦·雷乃跳跃般的叙事、意识流的铺陈虽然让他的电影极度个性化,但是从14岁制作的第 一部影片起,他就始终把创作的触角伸向现实与人,“一生只讲述一个道理”成为雷乃永恒的光影主题。 《广岛之恋》(1959)通过一名法国女演员先后与德国士兵以及日本建筑师的短暂爱情,来揭示战争对人性 的戕害;《去年在马德里昂》(1961)堪称雷乃最完美最彻底的意识流作品,影片中纵横交错的酒店回廊被 隐喻成人类繁复的脑部结构,以此让记忆在影像中找到具体的形象替代。这部45年前的巨作到现在来看, 仍旧具有强烈的先锋气质,以至于另一位剑走偏锋的导演王家卫的《2046》,在同样关于“时间”与“记 忆”的描绘中,总是隐隐约约流露出对《去年在马德里昂》的借鉴与模仿:木村拓哉试图用记忆唤醒王菲 爱情的举动令人联想到《去》片中,男主人公一次次通过记忆游戏让女主角重生了对爱情的欲望。
     由此可见,84岁高龄的阿伦·雷乃为何在今天仍能获得欧洲国际电影节 的青睐。参与角逐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银狮奖的《绝密隐私》,是雷乃根据戏剧家阿兰·埃克本改编的新 作,影片再一次将孤独的主题抛向现代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群:用酒精麻醉的人际沟通;金钱满溢后情感 的崩裂;沉醉于肉体游戏中的空虚······《去年在马德里昂》曾经为雷乃赢得一座金狮奖杯,此次 征战能否有所斩获相信也让众人拭目以待。

    曼·德·奥利维拉 ——用生命和时间斗争

 

     年龄的衰老与精力的旺盛无关,用这 句话去形容葡萄牙的国宝级导演曼纽埃尔·德·奥利维拉简直最恰当不过。很难让人相信,将近百岁高龄 的他几乎每年都有新作问世,“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是很充裕了,所以我正在和时间作斗争。”这是奥利 维拉在片场接受采访时所昭示的决心。
     奥利维拉的作品总是带有浓厚的 民族气息以及对于社会及文化的关注,近几年他的作品中更多流露的是对西方文明或是葡萄牙在全球语境 中文化地位的焦虑。例如根据戏剧改编的《塞巴斯蒂奥国王》充满哲思色彩,晦涩难懂,影片认为当今的 西方文明即将在屈服于某种恐怖主义的过程中被摧毁;而《会说话的照片》哀悼的则是葡萄牙文化在现代 社会中的衰落。
     《永远的美人》是奥利维拉自编自导的最新作品,也是 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展映影片。奥利维拉将影片称作向西班牙超现实主义大师路易斯·布努艾尔和法国导 演琼-克劳德·卡里尔的致敬之作。

    大卫·林奇——迷幻光影 的视觉天才

 

     “我的电影包含着黑暗与困惑,你可以说它是真实的 ,也可以说它是虚无的。它不是一个梦,但也不是现实。”如果你不曾领略过大卫·林奇充满魅惑却又令 人无所适从的迷幻影像,那么你必然无法理解他对自身风格如此难觅逻辑的评述。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官 方组织认为大卫·林奇的出现,使当代观众对光影的幻想力衍生出无限空间,他抽离于好莱坞千篇一律的 主流之外,却用创意无穷的视觉构想吸引了全球的关注目光,因此终身成就奖非他莫属。此次他为电影节 带去的展映作品《内陆帝国》,再次用实验性的非线形叙事结构,讲述了洛杉矶附近内陆帝国区的一个女 子的爱情故事。
     斯坦利·库布里克和贝纳多·贝托鲁奇是林奇最崇拜的 两位前辈。库布里克在叙事上的怪诞诡异,贝托鲁奇在视觉上的绮丽宏大,深深影响到了林奇的创作走向 。而两位偶像与林奇的缘分还不止于此:1977年的《橡皮头》让他第一次享受到世界赞誉,影片以一个父 亲的视角,用超现实主义的手法描绘出他对当时社会的焦虑与恐惧。库布里克不仅把影片的拷贝当作宝贝 收藏,并用艳羡的口吻声称这是惟一一部他想从其他导演手中夺过导筒的作品;身为第43届戛纳国际电影 节评审团主席的贝托鲁奇,毫无犹疑地将象征最高荣誉的金棕榈奖颁给大卫·林奇的《我心狂野》(1990) ,他形容影片具有“震摄人心的力量”。
     大卫·林奇虽然是美国非主流 电影的代表人物,但他的作品总是呈现出多种类型片的拼贴:公路片、悬疑片、情色片、惊悚片……各种 不同的类型摩擦而出的化学反应,让他的光影语汇幻变成只有在万花筒中才能凝望到的倾城世界,支离破 碎却又美丽非凡,混乱无章的叙事结构让观众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寻获到疑似的答案,但最终谁也无法肯 定地将“疑似”二字去掉。
     “林奇主义”是观众对他的特定称谓,很多 时候,他喜欢用美来揭露丑,用丑来发现美。
     在美国,大卫·林奇可以 称作独立电影的鼻祖级人物,他的成功为美国独立电影的向前发展打下了结实的基础:科恩兄弟、吉姆· 贾木许、昆丁·塔伦提诺和斯派克·李等这些如今在世界影坛熠熠生辉的名字都被看作是林奇的后来者。
 

    (转自《文汇报》肖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