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贝松:仅通过看电视来学拍电影 就像近亲结婚

来源:不详 时间:2006-06-22 01:46:54

吕克·贝松:仅通过看电视来学拍电影 就像近亲结婚

    昨日,吕克·贝松从宽大的黑色T恤中伸出胖乎乎的手臂摇摇摆摆地向北大的学生们问好,憨厚的样子让人们难以与这个电影界犀利的名字相联系。但随后,吕克·贝松便让人们见识了他的尖锐和幽默,他像个愤怒中年一样,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嘲讽”。特别是他会时不时地拿好莱坞说说事儿,并因此奉劝北大的学子:“别离开你们的土地,别惦记着去好莱坞,别羡慕那里的环境,拍中国影片,没有人能够比中国人拍得更好。”
    
    ■我跟好莱坞无关,我拍的电影美国人不敢拍

    作为上海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吕克·贝松到北京一天就赶了三个场子,先是新书的媒体见面会,然后来北大与学生座谈,之后又到电影资料馆与观众见面。吕克·贝松显然怕别人说他“溜号”,自己解释道:“今天没有参赛片放映我才来的,我可是一个好主席。”  
  忙里偷闲来到北京的吕克·贝松鼓励学生们向他“开炮”:“有什么就问吧,否则下周我就不在了,你们可真幸运,我想学电影的时候,曾经被学校拒之门外。”而学生们也由此毫不客气,因为他迟到了一小会儿,于是就半开玩笑地问他:“为什么被拒?是因为你经常迟到吗?”吕克·贝松因为有点“理亏”,不再解释什么,老老实实地答道:“因为我当时说我欣赏的导演是斯皮尔伯格、马丁·西科塞斯,而考官显然希望听到戈达尔这样的法国新浪潮导演的名字。所以别人有10分钟的面试时间,而我只有1分钟就被请出门了。”
  虽然吕克·贝松欣赏的导演是好莱坞人士,但他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跟好莱坞扯上关系:“很多人觉得我拍的电影吸收了好莱坞的元素,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跟好莱坞没有丁点儿关系,也许人们常常混淆一个概念———只要是票房好的影片就是好莱坞制造,根本不是这样。”
  吕克·贝松显露了法国人特有的骄傲,嘲笑着美国人:“我拍《第五元素》的时候,所有主创人员都是法国人,投资也来自法国,片子是在英国拍摄的,这部电影的票房在美国排25位,在全世界排第三位,由此,你们可以看到美国人的欣赏水平和全世界有多大差异吧?”但这些讽刺依然没有让吕克·贝松说过瘾,他又“挑衅”地说:“我的电影美国人还不敢拍呢,一个略有迟缓的杀手和一个11岁少女的故事,任何一个好莱坞导演都没有勇气拍摄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人最富有的是思想,而不是银行账户

  吕克·贝松曾经说过自己一生将只拍摄十部电影,这句口号显然让他的影迷有点惶惑,因为这个数目马上就要满了。昨日,这个问题被影迷当作很紧迫的事情提了出来,此前一直很严肃的吕克·贝松先是嘴角上扬坏笑着说:“我奇怪我怎么有的中国影迷?我的电影在中国可从来没公映过。难道有另外的发行系统吗?”随后,他答道:“我说十部电影并不是一个誓言,而是一个约束,要知道很多巨大的投资非常有诱惑力,其中包括一些来自好莱坞的资金,但我觉得一名导演不能被资金所左右,拍摄自己并不喜欢的电影。一个人最富有的是思想,而不是银行账户。”
  吕克·贝松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要欺骗自己,只有拍离你的心最近的电影,你才能成功,否则你会迷失,会对自己失去判断力。”

  ■复杂的玩具破坏了孩子的想像力,让他们粗野

  而吕克·贝松对自己另一个严格的要求便是想像力,他认为一个人的想像像肌肉一样能够通过锻炼抻拉:“我从16岁就开始写作了,当时我在法国中部的寄宿学校,那个地方牛人多,我天天构想着一些白日梦,以便对抗百无聊赖的学校教育。”吕克·贝松对着话筒学着牛叫,以纪念他拍电影的天赋是从那个盛产奶酪的地方起源的。
  严肃的吕克·贝松像年轻人一样充满了嘲讽精神和冷幽默的气质,他由想像力的问题引申到了现在的玩具:“玩具越来越复杂,但是孩子越来越粗野,因为那些复杂的玩具破坏了孩子的想像力,我倒想引导这些小孩子们从小蝴蝶、小花朵那里找到乐趣,如果他们手里有稻草的话,会像我一样把它用作引水工具吗?”这位愤怒中年还对现代科技的尖端代表———互联网嘲讽了一把:“互联网上都在胡说八道,如果你在互联网上敲写吕克·贝松今天是和教皇一起来北大的,那么十分钟内,全世界就会知道。”


  ■非常厌恶把别人的电影当作自己的灵感来源

  怀想起这些带有童真的乐趣,吕克·贝松的语言立刻优美了很多:“很多人问我灵感在哪里,它在各个地方,在地铁里、在树梢上,你的眼睛看到哪里,哪里就有灵感的撞击,比如现在,我看到的是你们美丽的微笑。”吕克·贝松还提及了自己对于海洋的崇拜,认为那是他创作的源泉之一:“我的父母是潜水员,我是先学会游泳再学会走路的,大海常常带给我一种灵动的感受。”
  面对自然、目光开阔的吕克·贝松非常厌恶把别人的电影当作自己的灵感来源,他对这种方式批驳道:“你要敞开胸怀去看待这个世界,不要妄想从别人的电影中学习拍摄电影,那样就像是近亲结婚,做出来的电影会很难看。”
  吕克·贝松承认现在的年轻导演获得“营养”的来源已经很不一样:“我当导演的时候还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但是现在很多导演是从广告或者电子游戏中得到灵感,尽管如此,电影的本质并不会变,那便是,你想要讲述什么。”

  (转自《北京青年报》肖扬、郑媛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