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不详 时间:2006-04-07 11:04:28
演员不可能永远都在顶峰
不管得不得奖,《如果·爱》在我心里都是一部好电影
问:凭借《如果·爱》,你获得了香港电影评论学会授予的“影后”桂冠,这个奖对你意味着什么?
答:其实仪式很简单,没有红地毯,在一个小剧院里,颁奖,香港电影评论协会的主席致颁奖词……奖很快就颁完了。
问:你的获奖感言呢?
答:念到我的名字时我已经乐疯了,只想着上台了。其实,每次获知自己得奖,我都会事先想好怎么说,但一到台上大部分都忘了。说到底电影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这次我感谢了剧组所有同人,是他们让孙纳这个角色更丰满。
问:现在你又凭借《如果·爱》获得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很多评论分析你得奖的几率很大。
答:上次我参加威尼斯电影节也说我得奖的几率蛮大的!不是说你大热就一定能得奖!金像奖是一个有质感的奖,能入围我就挺高兴的。还是那句话,《如果·爱》得不得奖在我心里都是一部好片子。
陈可辛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问:入行以来,你得奖无数,对得奖是否有点麻木了?
答:每次得奖我都很高兴,只是没有了第一次获奖的那种兴奋,那是巴黎电影节的奖,当时我完全是颤抖着上台的。
问:你刚刚还荣登了“福布斯名人榜”第二名。
答:我觉得很好笑,去年我只拍了《疾走娜娜》和《如果·爱》两部电影,《夜宴》还是跨年拍的,我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的钱,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争取今年努力挣到那么多钱吧!现在对于这类不实报道,我已不愿较真,杨绛说得好——不听不看就什么都没有了!
问:去年媒体对你评价是先忧后喜。先是说你的表演遭遇到了“瓶颈”,发展的空间有限,到了年末,《如果·爱》一下子改变了人们对你的看法,有评论认为你达到了表演的第二个高峰。
答:感谢陈可辛导演给我这个角色,我一直很喜欢他的电影,尤其是他用电影语言表现的爱情,既让你看得透彻又有一种朦胧感。其实,每个演员的状态都像海浪一样,有高有低。我希望观众能持一种包容的态度,演员不可能永远都在顶峰上,得允许他慢慢调整,过早地盖棺定论对他们不公平。
作为一个演员,潜力自己挖不出来,需要碰到好导演好角色,这种撞击会产生动力,也就是说生存的土壤很重要。当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我的状态就像作为歌手登上舞台一样的兴奋,生活中的情绪会完全埋藏起来。演戏的空间跟生活的空间是不一样的,你看见现场的人员,看见跟你演对手戏的演员,你就会置身在剧本的情境中。《如果·爱》给我的表演空间和这部电影的成功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鼓励。你不能要求演员的每一部电影都那么好,需要多给他们一些鼓励。
问:陈可辛是怎样的一个人?
答:陈可辛和他的电影挺像的,注重细节,现场的态度很开放。我们经常会在私底下讨论很轻松的话题,有很多灵光闪现的东西,就把它用在影片里。他对台词的每一个字要求都很严谨、很挑剔。不过,他是个很好相处的导演。记得有一次港台媒体来剧组,他们对我不太了解,产生了一些误会,说我耍大牌。让我感动的是陈导发表了一个声明说明事情的原委,他会很真诚的去保护演员,照顾演员的感受。
问:三位男演员呢?
答:金城武不太像娱乐圈的人,心态很淡然、安静。不安静的时候就是讨论剧本,他的表演给大家带来了惊喜。张学友就是一个大哥,我非常喜欢他的歌,他非常谦虚,会很真诚地表达他的观点。池珍熙是个很有心的人,他知道我们都会喝点酒,去威尼斯时他专门带去了韩国的水果酒。
因为《夜宴》跟章子怡成了好朋友
问:为了拍好《如果·爱》中的舞蹈场面,你专门练习了很久?
答:当时请的是好莱坞的编舞老师,他让我放开了跳。一些基本的动作是提前排好的,到了拍摄现场再根据剧情和环境把动作重新组合。我觉得拍歌舞剧没有给我带来压力,反而使自己很兴奋。
问:这要感谢你曾经有过十多年的舞蹈基础吧?
答:过去我学的是民族舞,和影片中舞蹈的表现力度不一样。幸好有舞蹈的基础,摆出来的架势还像模像样。
问:你跟舞蹈的缘分难解,《如果·爱》之后,你又在《夜宴》中舞起来。
答:《夜宴》中的舞蹈要回归到很原始的状态,和《如果·爱》不一样。我和吴彦祖都去舞蹈学院排练,看似很简单的舞步跳完一遍后真的是浑身冒汗。简单的东西往往更难把握。
问:你在《夜宴》中戏份不是太多,为什么要加入这部戏呢?难道真像人们猜测的那样“是为了签约‘华谊兄弟’?”
答:能跟冯小刚合作我很欣慰,他的作品我很喜欢。他尝试拍古装片,勇气可嘉。这次能和章子怡、葛优合作,我感到很高兴。就像葛优说的:“其实演员并不一定都要当主角。”当然,最主要还是角色吸引我。第一次看剧本,就觉得我演的那个女孩儿在叫我。
签约的事是在拍摄期间才谈起的。做一件事,我通常不会去想那么多,自己感觉对了就去做。
问:你和章子怡的合作很受媒体关注,有没有压力?
答:没有压力,大家的关注,我和章子怡都很清楚也很坦然,四小花旦说了五六年,一直没有机会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这种组合能碰撞到一起也非常的特别。很欣慰,我们的第一次合作让我们成了朋友。
跟子怡接触之后,我觉得她说话很坦白,从不遮着掩着,但是不会让你不舒服,我觉得她是一个很为别人着想的人。生活中她真的就像一个平常的女孩。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鹿港小镇吃冰,子怡没戴眼镜。看到隔壁桌的人在吃红豆冰,我们也要了红豆冰,她还跟邻座的人开玩笑,说“要不你们吃点我们的!”
工作生活靠心态调节
问:工作的目的早已不是为了生计,你的追求是什么?
答:用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研究角色,把角色雕刻得更细致是一种乐趣。就像一个雕塑家要去雕刻他想要的东西时,每一刀都是快乐的。现在大家看电影的机会比较多,除了能得到娱乐之外,哪怕能得到一点点生活上的启发,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快乐的。
问:身处名利圈这么久,你对名利是否看得更清楚了?
答:我不否认拍戏给我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名和利,但它们都是附带的东西。可能别人会说那是因为我有了。其实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些才知道它真的不重要,才会领悟得更透彻。这么多年来给我的最大感受是运气对一个人来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谁都没有办法去控制。当你有了运气,得到了你一直想拥有的以后,就要看你用一个怎样的态度去对待。
问:大量的工作会剥夺你很多生活的情趣和空间吗?
答:这完全要靠心态调节,去年我拍了三部影片,已经很高兴了。唱片我没有办法做到很商业,一定要准备充分,做得有质感。况且这三部电影从我的工作量上来讲已经是满负荷了。全年几乎都在工作的日子我已经经历过了,现在会用更充裕的时间去研究塑造角色。闲暇时我会每个周末回家吃饭,和老朋友见面聊天。开心的工作本身也是在生活,而且有假期了还可以去旅行。
问:旅游给你带来的是怎样的收获?
答:在国外旅游和在国内不一样,国内不是说想去什么地方就可以去,是平凡人以外的一种生活状态。在国外会接触很平常的事情,会回归到平凡心,平常人的生活。我非常喜欢尼泊尔,很单纯。意大利的小镇也很好,身临其境时和看照片、影视画面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我把有趣的东西都用镜头记录下来。
问:通过镜头看世界跟直接用眼睛观察事物的感受有什么不同?
答:有些东西用照片的形式记录下来会更梦幻一些,而用眼睛会更具体一些。我现在特别想亲眼看到很多东西。比如,我想去冰岛,还想去非洲,我看过一个纪录片叫《生命如歌》,拍得很有趣,所以很想去柬埔寨看看。
我一直很痴迷纪录片,因为在纪录片里,我看到的是导演跟摄影师直接的交流,不是演员演出来的,是原原本本的东西。
问:随着去的地方看到的东西的增多,你自己的感受力也在加强?
答:是的,我的感受会越来越极致,视野宽了,感受就会增强。现在最能刺激自己感受力的是“最原始的东西。”
李大齐给了我成长的加速度
问:现在你的状态很好,跟你目前比较稳定的感情有关吧?
答:我跟大齐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在生活、工作的很多方面,他帮我打开了很多扇门,让我看到很多更美好的东西。
以前我是个很自我的人,现在变得宽容了,会多一个角度看问题。比如,以前在家里我只喝可乐,现在也可以喝一点绿茶或者其他饮料,这是包容的最直接的表现。
问:你的上一张专辑取名《偶遇》,据说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偶遇”的事经常出现在你和大齐的生活中。你们现在是聚少离多?
答:我们会抓紧一切机会聚在一起。主要是互相交流得很多,对很多事物的观点都比较相同或相近。
问:通过周迅,大众才认识了大齐,他心里会有某种程度的不平衡吗?
答:这一点,让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好。不管别人怎么讲,我们还是在做我们自己。大家都是从我这知道大齐是怎样的,其实他非常有才华,只有真正有才华的人才能让我折服。
问:你能勇敢地剖白你们的恋情也是大齐带给你的改变吧?
答:可以这么说,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既然是很好地在一起,又怎么会怕别人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正面的,也希望能感染身边的人。他的童心未泯是我一直欣赏的,在这样浮躁的社会还能继续保持这一点是很难得的。
问:以前你曾说很向往这样一种婚姻场景:啃着西瓜、穿着拖鞋,两个人手拖手地在街上散步……现在还这样憧憬吗?
答:不会改变,欣慰的是这种场景已经有过了。我一直觉得心的单纯和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要半途而废,相信你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问:遇到大齐后,你会后悔以前曾经有过的情感道路吗?
答:我一点都没有,对选择的任何一段情感我都非常珍惜,这是人一定要走的路。走过了这个过程才会知道结果,所谓苦尽甘来。不管是自己经历的痛苦还是无意给别人带去了痛苦,真的不要去抱怨。要勇敢地去正视、去解决,一直往前走下去。现在的我个性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我觉得每个人都不要忘了自己最本色的东西。
问:婚期在日程表上了吗?
答:我还是以前那句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因为心灵上的默契和形式一样重要。
忙里偷“闲”的周迅笑得多舒坦!
周迅在电影《如果·爱》中饰演的孙纳


(摘自《文汇报》江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