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兵·乙兵

甲兵对乙兵说：“如果明天我牺牲了，你代我照顾老母！”
　　乙兵对甲兵说：“如果明天我牺牲了，你代我照顾老母！”
　　第二天，他们所在的团参加了一场突击行动，战斗打得很激烈，死了很多人！
　　甲兵柱着枪，在死尸中扒出了受伤昏死过去的乙兵。
　　三个月后，他们又有任务！
　　甲兵对乙兵说：“如果明天我牺牲了，你代我照顾老母！”
　　乙兵对甲兵说：“如果明天我牺牲了，你代我照顾老母！”
　　第二天，他们按照组织的安排去刺杀某伪县长。
　　枪响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兵朝他们隐藏的地方包围了过来。
　　他们跑进了一个小巷。
　　那是一个死胡同！
　　推开枪膛，乙兵枪膛已空，甲兵也仅剩两颗子弹。
　　甲兵默默地退出一颗子弹给乙兵，两人相视一笑，用彼此的手枪堵住了彼此的心脏。
　　匪兵跑进了小巷。
　　枪响了！！！
　　……
　　乱葬岗，有个人影象蚯蚓一样从死人堆里爬出……
　　半年后，乙兵回到了所在的部队。后来他专门赶了趟甲兵的老家，却没有找到甲兵的母亲。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在战火中没了着落！
后来革命胜利了，乙兵也退伍了。
　　转眼到了文化大革命。乙兵受批斗，进牛棚，游大街，扫厕所……
　　罪名只有一个，那就是：枪杀革命战友，人民叛徒！
　　一个清晨，乙兵正要把头探进那个打了节的绳索。忽然他听到有个声音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乙兵颓倒于地，干嚎了几声，似记起什么，抬头却发现自己被包围在一片雾气中。
　　三十年晃如云烟，乙兵成了远近闻名的实业家。据他秘书说每个星期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到一个地方静静地驻足——那里有两座空坟！一个是他老母，另一个据说也是一个女人。
　　一天，一封信摆到了他的案上。拆开，信中只有一句话：如果明天我牺牲了，你代我照顾老母！
　　乙兵哭了！！！
　　乙兵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一间小屋。
　　乙兵下车，敲门。
　　“进来吧！”有人说话，声音无力，伴着一串剧烈的咳嗽。乙兵记起了那个声音——三十年前……
　　第二天，乙兵驻足在夕阳下，跟前堆着两个坟头。
　　一个新坟！一个老坟！
　　乙兵呢喃着：“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