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饶了北京,饶了奥运会吧!转帖
来源:不详 时间:2006-04-27 14:48:34
北京奥组委终于没能免俗,在张大导演“美丽的画面”和“疯狂的民族性”双重诱惑下,要把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指挥棒,交给这个“历史上最伟大的”中国导演了。敢于把这样一个世人瞩目的全球性表演活动交给张艺谋,在钦佩奥组委的胆识和魄力的同时,却要老谋子捏把汗,也为中国第一次的奥运会捏把汗。
张艺谋的才华的确令人惊讶。是不是“最伟大”的导演不敢说,说他是“最伟大的演艺才子”,恐怕是没人敢否认的。二十多年前,电影《黄土地》横空出世,迅速促成“第五代导演”的大气候,并最终掀起了中国电影回归真实的一次革命。《黄土地》,就是张艺谋的摄影处女作,其雕塑式造型和凝重的油画风格,至今仍被视为电影摄影的经典之一。两年后,他又在大导演吴天明的《老井》中,献出了他的表演处女作,把一个憨厚又坚毅的农村男人演绎得感人肺腑,并因此获得了东京大奖。同年,才华横溢的他又进行了第三次转型,一部《红高粱》,凭其张扬的激情和狂放的个性,又把新时期中国电影
推到了一个新高度。三个领域的三个处女作均一炮打响,不能不令人叹服。那个时候,只要一提张艺谋,国人就只有惊叹的份。
按理说,北京奥组委选择张艺谋,也算是众望所归的。可从老谋子艺术生涯的后半段看,却又难以让人打起精神来。在他身上,在剥去了眩目的光环后,总有一种让人难以琢磨、或者人们不愿说的东西在闪闪发着灰色的光。什么东西呢?从其后来生产的一些作品,无论是电影还是戏剧,也无论是《图兰朵》还是《映象刘三姐》,所有的制作过程和创作目的,都被一种功利性笼罩着。说白了,这种功利性,就是哗众取宠,就是彻头彻尾的媚俗,就是为吸引眼球而放弃真艺术追求的虚伪高雅。
如果说老谋子的电影,最初是以艺术趣味抓人的话,那他成名以后的一些东东,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伪造一种假惺惺的气氛,来换取人们廉价的追捧了。《秋菊打官司》就是靠人为的土气,来对抗当时几近泛滥的假洋鬼子风格,以跟随国人对新鲜口味的味觉需求,结果自然不伦不类。随后的《大红灯笼》和《菊豆》,纯粹是故作深沉,无病呻吟,被影评家们痛批为“伪民俗”,也就不足为怪了。
中国的观众都知道,张艺谋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深深的奥斯卡情结,也许在他看来,一个又一个的电影节,早已提不起他的创作欲望了,于是被世人公认的美国那个电影最高奖,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当他发现,“伪民俗”作品只能换取国内的一点儿同情,换不来老外的兴趣,而李安的《卧虎藏龙》却在美国大行其道时,又忙不迭地掉转枪口,一窝蜂地扎进了所谓的武侠剧中,这就有了国内电影史上最有名的两部“垃圾巨片”——《英雄》和《十面埋伏》,胡编乱造的情节,故弄玄虚的打斗,生硬死板的表演,再配上刺激眼球的色彩和恶俗不堪的服装道具,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像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只好到边远乡镇、靠肚皮舞挣几碗口粮的三流歌舞团瞎凑的“作品”。
张艺谋的艺术触角的确够长的,舞台剧、山水剧的,连申奥片都捎带着做了。《图兰朵》和《映象刘三姐》没有看过,不好发表高论。就看那臭名昭著的“雅典八分钟”!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内心里只想着把中国电影推向世界的著名导演,思考了那么些年,竟然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民族”的,似乎是情急之下,把国人乐意穿的和用的这些表象的东西,一股脑地硬摞到一起,炖出来的,只能是大杂烩了。于是,国人引以为豪的旗袍,就被人家看成了歌舞厅女招待的工作装;民族图腾的“龙”,就被看成了东方妖怪;街头巷尾能奏出喜怒哀怨的京胡,也就只能被看成儿童玩具了。
艺术作品的民族内涵,是一个严重的课题。作为一个大导演,张艺谋应该具备了这种素质的。问题是,内涵他没搞清楚,表现形式上又钻进了一个牛角尖儿,不能不让人担心啊。要知道,奥运会可是咱国家的第一次,是展示民族气质的一个超级窗口,数十亿的眼睛盯着你,容不得半点闪失的。真闹砸了,张大导演丢人事小,国人和国家跟着没面子,这个责任是谁也负不起的。
指望张艺谋的艺术品位在两年里来个大提高,显然不现实。指望他从民族艺术表现的牛角尖儿里爬出来,好像也不大可能。我们只好乞求,张大导演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更不能再把所有的跳板都仅看作是提高自己知名度的途径,要尽可能快地找出电影艺术和现场艺术的区别来,踏踏实实地费一把心,把这个中国的另一个“第一次”给切实搞出点名堂来。不然,可真瞎了这么个大好时机了!